Haolun's profileHaolun Shu 's film 舒浩仑电影PhotosBlog Tools Help

Blog


    7/23/2008

    上视外语频道(ICS)对舒浩仑的专访,6,2008

     
    7/3/2008

    挥之不去的《乡愁》

     

    日期:2008-06-08 作者:李正清 来源:新民晚报

    index_7

    http://xinmin.news365.com.cn/ygb/200806/t20080608_1902418.htm

        李正清
        红红的瓦、灰灰的墙,还是那么破旧,还是那么浓浓地充满了挥之不去的亲情。这就是青年导演、上海大学影视学院教师舒浩仑的最新电影作品《乡愁》的印象。
        《乡愁》曾获第三届当代中国纪录片双年展最佳纪录片奖,英国著名中国电影研究学者Chris Berry教授称之为“中国第一部个人纪录电影,开创了中国纪录电影的新语言”。
         这部双机拍摄的纪录片,使导演得以把自身也很好地融入了片子中的情景。的确,在这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感情述说中,无论是他与“阿娘”对儿时的回忆,还是与邻居们对老房子的对话;无论是至今仍然难走的石库门房子里特有的陡峭楼梯,还是老人们对生活依然孜孜不倦的追求;不管是少年时两小无猜的甜蜜,还是如今继续在稀里哗啦地筑方城的白发人;不管是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似的、被周围的高楼圈成洼地的街道里弄,还是曾经充斥着孩子们的嬉笑喧闹声、如今却在落日的余晖中安安静静地等着拆迁的学校……在看似平静的娓娓道来之中,却蕴含着诉说人对这自小成长的环境深深的眷恋,也表达了导演对这代表着上海人特殊的居住地未来的独特思考。
        作为一部纪录片,影片基本上采用的都是现场拍摄的方式。虽然只是简单的固定拍摄,加上一些必须的推拉摇移,但导演娴熟地运用镜头表现生活的能力依然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由于大中里位于静安区中心,周围几十层的高楼林立,因此影片在高层上的俯拍将这片石库门老房子的拥挤和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而徜徉在破败的里巷之间,则采用的是朝着天空仰拍的手法;表现老人们的普通生活场景,导演又在逼仄的老房子过道之间跟拍烧水、冲水、洗脸、刷牙;为了再现儿时的情景,片中也偶然借用了黑白的回忆镜头……
        就在这俯仰进退之间,导演完成了自己对逝去的童年时代的眷恋,述说了长期萦绕在心间的挥之不去的“乡情”。影片近结尾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在老房子的晒台上吹着肥皂泡的镜头。在美丽的、带着些忧伤的黄昏中,肥皂泡在夕阳的余晖中展现出迷人的色彩和暧昧的光彩,它们在微风中飞扬、降落、破灭……是否也预示着代表上海特点的石库门民居的最后命运!?

    6/17/2008

    导演舒浩仑:上海不是这样的

     

    logo3

    现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已经被拉上一列开往明天的火车

    本刊记者  徐琳玲  发自上海 南方人物周刊 2008年6月13日

    http://news.sina.com.cn/s/2008-06-13/110215738621.shtml

    2002的夏天,舒浩仑回国度假,接到奶奶的电话:“大中里要拆了。”“我惊呆了。”——那是他生活了近20年的石库门老房子。这个被震惊的导演系学生拿起摄影机,拍摄了他的第二部纪录片《乡愁》。

    2006年7月起,小范围放映之后,《乡愁》在国内外媒体所引发的震动和反响,远远超过了这位青年导演的预想。

    过去的生活方式

    一去不复返了

    跟随舒浩仑在大中里游走,仿佛一把推开记忆中的木门。一路上总有熟人亲热地打着招呼。舒家厢房里,老头老太们麻将打得正酣,自从舒浩仑奶奶摔伤住院后,这里成了老人之家。随处都是拆迁的气氛,房间一角矗着一个老五斗橱——隔壁一家已经在动迁协议上签了字,把老家具寄存在这里。

    大中里3号的这间石库门房子,是当年在银行做事的舒浩仑爷爷拿几根金条从房东手里顶下的。直到念大学,舒浩仑才离开这里。

    原本计划拍摄公共灶间10来户人家下班后一起生火做饭的情景,怎么都拍不成,那一刻,舒浩仑忧伤地意识到,过去的生活方式真的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已经被拉上一列开往明天的火车,不赶上就会恐惧,害怕被遗忘在阴暗的昨天。”

    石库门的社会似乎是没有等级的,工人、老师、工程师、机关干部,三教九流、各个社会阶层都有。一个厂长,回到石库门还是“老李”,还是“李叔叔”,还是“谁谁爸爸”,谁也不会把单位里的头衔带回来。舒浩仑的父亲是60年代留苏的,懂洋文,是大中里的先生,平日里,谁家得到一个新奇的洋玩意,就跑来让他看看上头贴着的洋文。谁要是有个头痛脑热又不愿去医院,就找舒浩仑当护士的妈妈,“大中里前前后后,我妈妈几乎都给他们打过针。”

    舒浩仑反感“上海小市民”的说法,“我希望能修正这种对上海人的偏见、庸俗的想象。他们只看到小市民,却没有看到普通老百姓之间很温暖的、互相帮助的文化,特别是在物质贫乏的年代。”

    上个世纪80年代,绝大多数中国人的居住环境都不宽敞,北方有四合院、大杂院,其他地方有家属大院、集体宿舍或筒子楼。环境给人们的精神和世界观打上了独特的烙印。“上个世纪80年代长大的人,都有过集体生活,有对群居生活的理解。因此,常会有改变这个世界的理想,感觉有义务去帮助别人、有义务去改变现实。”至于现在的80后,“他们从小就有自己的空间,他们所关心的只是个人的世界和自我。”

    《乡愁》拍摄之前,一些国际选片人曾建议舒浩仑原生态地记录石库门里的生活方式,这样更迎合国际口味。“我怎么可能这么拍?我曾经是其中的一员,我有情感在里面,不可能从纯人类学的角度去看他们。”

    让你看清生活

    2006年8月,《乡愁》在上海影视文化图书馆首映。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包围着舒浩仑。这个当年在此地饥不择食地翻看港台电影杂志的毛头小伙,10多年后竟然成了电影人,在这里放自己拍的电影。

    娱乐贫乏的1980年代,石库门里的老老小小们去电影院里看上一场电影,可以兴奋地说上好几天。

    顺着父亲的意愿,舒浩仑在大学念的是自动化仪表。“一点都不感兴趣。” 毕业之后,他先在一家如今在中国声名显赫的投行里做行业分析,后在一家外企做市场,前途不错。但他不甘心在写字楼里消耗青春。在美国多年的哥哥说,“如果你真那么想学电影,那就来美国吧。”

    1998年,27岁的舒浩仑登上飞机,心中一片迷茫。究竟能不能干上这一行,能不能当导演,还是未知数。

    南伊利诺斯州大学,一门“现代纪录片史”的课,让舒浩仑大开眼界。《夜与雾》、《美国梦》,法国先锋派Chris Marker固定长焦镜头的推拉摇移把他晃得头昏眼花。

    临近毕业的时候,他写了一个有关美国人生活的剧本,被老师打了回来。“老师说这不真实,我们美国人不是这么说、这么想的。”本子通不过,就拿不到学位。“那我就回中国去拍,拍纪录片,给你们最真实的。”

    通过互联网,舒浩仑看到《南方周末》上深圳律师为工伤民工打官司的报道,他和对方取得了联系。这个具有全球化热点的题材,让他申请到欧洲一个基金会的资助。在深圳拍了一个月,剪辑了三四个月,他的第一部作品《挣扎》完成。片子在阿姆斯特丹电影节首映,随后在弗里堡国际电影节得了奖。

    如此沉重的题材,舒浩仑却把大量镜头对准那些失去了胳膊和手的民工们打乒乓、打闹嬉戏的场景。“我不想刻意强化苦难,他们并不是愁眉苦脸的,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我希望能给生活增加一个维度。”

    当年上海是非常多元的

    南京路上的高楼大厦,商业名片般的“新天地”,东方明珠下的群魔乱舞,舒浩仑用影像讥诮着这个急速发展的城市。“为什么上海就不能是我们的上海,一定要变成第二个香港?”

    人物周刊:《乡愁》中插进了一段张艺谋的申博宣传片,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舒浩仑: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度标签化的时代,而广告在把这个东西加强。民间刻意地把上海打扮成30年代的“东方巴黎”;官方有把它打扮成“远东第一大城市”的想法,再通过这些形象片来强化。张艺谋一次就带走800万,我觉得,花几百万来拍这个片子,很愚蠢。在东方明珠前面,一群人挥舞着手臂,由过去的领袖崇拜变为对资本、对金钱的崇拜。

    人物周刊:你的平民情结很重。但现在,似乎一谈起上海人的生活,就是十里洋场、小洋房、老克拉。

    舒浩仑:这是商业力量操纵的结果。拍这个片子,我就是希望来一次观念的颠覆。我要告诉他们,上海不是这样的,30年代也不是这样的。当年上海是非常多元的,老洋房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如果不是这样,上海也成不了近代文化重镇,也不会出现鲁迅,出现左翼了。

    人物周刊:中国到处都在拆迁、改造。你认为该怎么去保护大中里这样的老建筑群?

    舒浩仑:建筑不是最重要的,如果当地人的生活方式不存在的话,建筑也就死掉了。应该把人口疏散,让想离开的人离开,愿意留下的留下,这才是保护。这是个文化的系统,而不是几幢老房子,一个空壳。

    人物周刊:影片最后,奶奶很不安。像奶奶那样的老人的结局究竟会怎样?

    舒浩仑:她不安,对未来不可知。她快90了,只希望安安稳稳度过晚年。老人和小孩一样的,对进入一个新环境是抗拒的。拆迁对老人的伤害是最大的。

    人物周刊:想过用你的《乡愁》来阻止大中里的拆迁,阻止城市化的进程吗?

    舒浩仑:怎么可能呢?中国不是一个城市化的过程,而是房地产化的过程。其实没有多少城市化,只是把原先的东西拆了,把城里住得好好的人弄到城市周边的地方。中国始终处在一个荷尔蒙过剩的青春发育期,好像永远不会结束,从1990年开始一直到现在,始终没有进入一个相对成熟的壮年期,始终在拆这个造那个。再不遏止,就变成一个怪物,变成巨人症了。

    6/16/2008

    东方卫视专题片:导演舒浩仑:穿越石库门的光年

     

     

    4/22/2008

    《乡愁·记忆·自我——记第三届云之南纪录影像展》 (转)

    作者:段凌宇

    删节版曾刊于《书城》2008年2月号,以下的是完整版。

    乡愁·记忆·自我

    安放那些孩子
    安放那些老人
    安放那些女人
    安放那些流人
    安放那些灵魂吧

                                                                      ——王小妮

    十月初,“云之南”记录影像展来到上海。从第一届的“春分”、“雨水”到今年因故夭折的“惊蛰”,影像如同农人的劳作,与土地、自然亲密无间,作品随天时逐渐成长。这次展映同样呈现了二十余部散发着泥味、尘土气和人情味的记录片。一些是最后的生活,无奈的,追问的。工业废墟,即将被淹没的村庄,石库门里闲话家常的老人。另一些是虚高的现实,话痨式的吹嘘(《男人》),赌博和买彩(《喧哗的尘土》),完美的照片(《遗憾的艺术》)。失落的主体一再被暗示,消失和虚高都意味着缺乏根底。而主办方把来自上海的《乡愁》作为闭幕影片,或许不仅意味着对东道主的尊重,也试图赋予这一古老情怀以更复杂的涵义。我想起一个词——安放,如何安放男女、故乡、记忆,让一切生命在自己的土地上安心、安稳地活着,是个“必须用一颗肉的心去理解的新概念”。

    《三里洞》放映结束后,导演林鑫谈起父亲不甚光彩的负伤:身为瓦斯检察员的他一辈子老实巴交,某天极度疲劳之下忍不住违反规定扒了火车。为此不仅伤了腿脚,还挨了矿上的处分。与英雄无关,伤痛以如此荒谬和屈辱的面目出现,那一瞬间我强烈地感受到影片是一代人的父亲共同的肖像。最初的希望,其后的磨难,晚景的困顿,几乎发生在我们每一个平凡的父亲身上。林鑫以一个矿工之子的视角,勾勒出十五位老矿工的群像。一九五五年,他的父亲和三百多位上海青年(多为学徒),怀着改善个人境遇和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希望,来到陕西铜川三里洞煤矿。二零零五年,他拿起摄像机记录下健在的二十余位老矿工的谈话——对过去的回忆和现实景况。摄影机犹如一双儿子犹疑的手,抚过废弃的下井车、钢索、澡堂,探询父辈热烈或无奈的存在痕迹。“我们是被骗来的”数次重复,矿难、工伤、逃跑被一再提及,老国企败落带来的系列问题:子女下岗、缺乏医保、房屋拆迁屡屡加诸这群无力的老人身上,被遗忘的存在重新出场。同类事件得以叠加增殖,个人的肖像汇成了时代的肖像,个体的命运获得了“史”的穿透力。

    这是一部由“讲述”而不是行动构成的片子,不是我们习惯的充满起承转合,高潮和落幕的“故事”。它更像一组凝固的肖像,很多时候老人们只是静静地坐在家里回忆一再发生的灾难和死亡,而摄影机则摇向窗外大片等待拆迁的平房。风烛残年的老人和困住他们的空间,在屏幕上成为一张现在时的肖像。而影片最为动人的恰恰在于历史经验和当下生活的交错,老照片中英姿勃发的劳动英雄与今天镜头前风烛残年的老人无意识地形成对照,从中我们看到了时间的痕迹,一个人的命运如何形成并被败坏,社会的、政治的力量如何发生作用。对他们而言,社会主义建设前三十年的生活虽然需要辛苦操劳,至少还能在当时的主流表达——为社会主义建设奉献青春,获得一定的尊严和意义。即使在对事故的叙述中,也还夹杂着没有被压垮的傲气。提起负伤不下火线的往事,老人的神情几乎有些昂然。话题转回现下惨淡的光景,乍现的光芒黯淡了,他们更多是回避、无助甚至半疯狂的偏执。一个半失常的老妇执拗地一再出现,要求一碗温热的豆浆。不顾打断丈夫的回忆,不在乎镜头前的形象。她以自己日渐崩塌的血肉之躯,溢出“光辉”“苦难”“代价”等完满的定论之外,用微薄的现世企求阻断一切自以为是的历史叙述。

    几年前精神已经有些失常的她一无所有地回到上海,几乎是凭着意识之外的身体记忆,从半夜到第二天正午一个人在街上跌跌撞撞,始终找不到自己的老家。“我们回不去了”,既回不到生养他们的家乡上海,也回不到在抽象表述中属于工人阶级的五十年代。五六十年代由于户籍制度的管制,革命的螺丝钉待偏了位置就得不到基本生存资料,九十年代以来则是不平衡的地区发展造成经济水平的巨大差距,说白了就是老人们没钱难买立锥之地。他们成了一群没有故乡的人,既承担不起回乡的代价,又无法认同身处铜川的困窘处境。

    九十年代以来老工业基地全面衰落,上海产业工人和其他地区的工人同志共同承担了改革的创痛。医保、房改、子女下岗……不是福利而是最基本的生存重担压在人群中最脆弱的肩膀上,老人无奈地念叨着,他们即将失去最后的栖身之地。而上海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和资本中转站的重新崛起,建立在对建国以来的社会主义实践既借重又遮蔽的基础上,包括铜川在内的“内陆中国”则被这样的发展弃之不顾,老矿工及其子女的生活就是为此付出的代价和牺牲。现实中劳动英雄沦为失败者,在影像和其他艺术表现形式中他们从此也几乎完全缺席。时下流行的上海故事,把三四十年代的资产阶级发家史与新富阶层寻求合法性的要求成功对接,塑造出一个完美的神话。白领、小资和海归精英是城市新的主人,昔日的上海小姐、资本家摇身一变为怀旧偶像,在一个个纸醉金迷的上海传奇中人们为现实寻得了历史的合法性。而故事之外的人生,建国以来工人阶级进行社会主义实践的历史被不着痕迹地抹去了,上海发展与其他地区之间剥削与支持并存的关系也被彻底放逐到表达和叙述之外。

    如果说上海工人群体的存在以及他们的生活、建设是这个城市尚被遮蔽的边缘史,那《三里洞》里这三百多位从上海出发支援大西北建设的煤矿工人,更彻底被我们的主流意识掩埋到了黑暗深处,他们面临着历史、现实和情感层面多重的放逐。五十年代从上海被放逐到边远的大西北,常年劳动在不见天日的矿井下,九十年代以来则从“国家的主人翁”被放逐到了社会的底层。对“被骗”终究意难平,逃跑、伤残和死亡在多次讲述中变得稀疏平常,血和泪掩盖了作为“领导阶级”的光环,我们有理由怀疑“主人翁”的身份或许只是一种修辞,至少它不是历史的全部。放映现场有人质疑重复讲述是否削弱了引人入胜的故事性,恰恰是内在于生活和历史不可克服的矛盾,不可能被整合进一个具有确定形式和意义的“故事”。林鑫用影像构建了一部上海的外围史,老矿工朴实的讲述重新使那段历史重新到场,揭示出上海与大西北血肉相连的关系,工人阶级被放逐的共同命运,以及他们的困境同某种历史叙述隐秘的勾连。

    影片第一个段落是众人回忆首位牺牲的戚国其,旧事重提老人们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惊怖;最后一个段落关于导演的父亲朱永生,退休那年他因癌症去世,终究没能回到家乡江苏太仓。历史的死亡与今天的死亡合成了一张黑白遗照,曾经鲜活的生命被永远留在这座“坟”里,似乎没有爆破和质询历史的可能。如果说一个人的讲述只是事件、孤证,那十五位老矿工的集体倾诉是否召唤回了一段历史——他们说出了一代工人阶级共同的命运。《三里洞》展现了包括上海产业工人在内的全国工人胼手胝足,前三十年全国工业的振兴得益于他们的支撑并作出了巨大的牺牲。然而如今时势变化,这段历史连同默默承担的老工人逐渐逝去。上海的光鲜景致里,他们如同漆黑的煤块被深深地掩埋到了记忆的底层。这是一次从废墟中抢救历史的行为,用二十余位老工人鲜活的记忆和语言抵制这种强迫遗忘的机制。重新检视他们的过去和现状,不仅意味着如何看待这段历史、如何处理社会主义记忆的问题,也蕴涵了我们自己的疑问:谁是社会新的领导力量,工人阶级的命运是否仍是社会共同体的一只体温计?

    如果说《三里洞》将西北矿工的“地下生活”与上海牵连在一起,叙述了一段上海的外围史,证大场的闭幕影片《乡愁》则带领我们重温了上海普通市民的生活历史,石库门里长大的青年舒浩仑把摄影机摇向了即将拆迁的家园“大中里”。“里弄即客厅”,石库门弄堂集私人空间与公共空间于一体,关起门来各家过各自的小日子,打开门就是一个声气相通的邻里关系网,小学同学甚至可以从教室把反光镜打到舒家的窗户上。奶奶和邻家阿婆打不完的麻将,守卫弄堂的清洁工阿跷……出现在他的镜头前,而另一架摄像机则记录下导演本人对故人故地的追访,他一一向我们指点某某同学家、威海路小学、民立中学,甚至搬演起自己的成长故事:坐在屋顶上听单田芳的童年自己,和文文去看夜场电影……个人的成长脉络渐次清晰,其后是一方居民牵缠交错的生活网络。

    对自己人而言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乐园,对外来者却总有阿跷之流提高警惕,有点像旧式的乡村社会。一个家庭在其中扎根、开枝散叶,与左邻右舍建立稳固的情感联系。他们赋予了空间以骨肉、体温甚至泪水,石库门慢慢长出自己的生命。此片“献给纯朴的八十年代”,那是导演形成个人生命形态的时光,从社会变迁的角度看,小小的里弄空间呈现了一个“还没有成为‘国际大都市’的上海,那个普通人家的小上海”,其中的人情和生活方式更像一个凝固的传统乡土社会。

    影片的节奏大体是放松的,透着一股说家事的随意,不时有些让人忍俊不禁的小细节蹦出来:阿婆挡住镜头担心自己老了不上镜,奶奶总是把信纸一裁四份……我们会心一笑的时候并不鄙薄它们,细节里包含着对生活所持的慎重态度,以稳靠的市民生活做底子。只是到了2002年香港商人将要进驻大中里,与之依存的人、情和生活内容即将取消的时候,舒浩仑忍不住表达了自己的激愤,直接在银幕上喊出“我不信!”“我怀疑!”大中里或者其它石库门面临的命运无非两种,要么彻底夷为平地,要么改造为一个“新天地”式的消费会馆。两种出路对于生息其中的普通居民尤其是老人都是釜底抽薪的,他们不得不遗弃此地的记忆、习惯、人情,迁往远郊的高层公寓。

    影片采用了大量记录片中颇有争议的“搬演”镜头,因为舒浩仑本来就不是要拍静止的石库门空间或者“拆迁”事件,他想要留住的是成长的痕迹和一种生活形态。正是导演在镜头前明显的主观介入和重现旧人旧事,赋予大中里生命的气息,展现了这个城市的内里。切断了人与空间的血缘关系,失去了栖息其中的“自己人”,“新天地”只是供外国游客猎奇的民俗村。城市的内容、里子被抽空,徒剩一个可供消费的外壳。新一轮涌入的跨国资本占据了城市中心,他们为这个城市带来了全新的生活方式。空间的重新分配意味着城市权力和意识形态新一轮的调整,草民的日常生活让位于以炫耀性的消费展示。

    大锤砸向自家屋顶,隐秘的记忆不再有栖身之地。面对即将被跨国公司进驻的家园,城里长大的孩子喊出怀疑和拒绝。他们开始念旧了,乡愁弥漫到中国最繁华的都市。对我们这个第三世界国家而言,某种意义上乡村的命运只是包括城市在内的其它地区命运的先兆,居民被迫从中心转移到边缘,故土或被推翻重建为跨国资本的聚集地,或是改建为一个徒有形式的民俗场所。上海“新天地”和湘西“吊脚楼”都只是被消费的风光明信片,城市和乡村的哀愁是同构的,毕竟我们处在同一个息息相关的现实之网中。

    确切地说,舒浩仑寄托的是“城愁”,真正的乡愁属于《秉爱》和《寒鸦》。《寒鸦》的前半部分是导演张大力的童年记忆,四季风景流转,孩童们自有四时之乐,春日蜂蝶纷飞,夏天粘知了,秋季等满山红柿,冬天盼着过年。后半部如同一首悼亡诗,树木被砍光,年轻人外出打工,老人一个个离去,无尽的萧瑟。通过一个村庄的生老病死,我们看到都市的触角如何延伸到最偏远的乡村,蚕食传统的生态、道德、伦理关系,只留下难以计数的空村,没有未来的老人和未来在别处的孩子。

    以上几部影片不约而同选择了即将逝去的老人为拍摄对象,流露出浓郁的挽歌意味。他们是被变动的大时代裹挟而下的泥沙,只能默默承担,人与地是同呼吸共生死的。随着石库门阿婆、老矿工一代人渐行渐远,是否这些空间与历史也将随风而逝?而《秉爱》为我们展现了一种抗拒和争取的可能。在我看来它是这次影展中最浑然一体的作品,饱含着从扎扎实实的生活中生长出来的力与美。影片的主线围绕着三峡妇女张秉爱和基层干部关于动迁的矛盾展开,同时带出了当地农民和农委会之间具体的、含混的纠葛。辅线则是她坐在田边地头和自家门槛上倾诉身为女人的生命历程——恋爱、结婚、生育,两条线索的交融和错位共同勾勒出她自尊自重的形象,让观众看到了当代下层女性完整的生命形态。较之其他关于三峡移民的影片,《淹没》着力于全景式的呈现,《三峡好人》将当地人的生活置于背景中,《秉爱》的独到之处在于通过深描个人生活命运带出一个具体化的时代事件,又不牺牲女性经验本身的明丽和新鲜。

    一个“讨活路”的壮年妇女,她是这变动的承受者,同时也是压力下的反抗者,在不多的行动空间里表明自己的态度和选择。为移民还是后撤争,为一亩三分田争,在和基层干部的拉锯中,秉爱争取到了自己的权益(或许没有?),也获得了个人的尊严。一个真正的三峡人,不是环境或事件之外的静止存在,变化和发生激发她的行动力,在可能的微小空间里尽最大能力维护家庭利益。她不再是一个被动承受的客体,以行动者的力量获得了人的主体性。这一切努力,仅仅源于她对生活的向往,安稳和有尊严地活着。她始终强调这个词——“尊严”,是的,拆迁和移民不仅意味着空间转移和经济补偿,更重要的是能否给一群人、一种生活形态以尊严,而不是用推土机和语言去羞辱他们。

    而那些独独属于女人的小细节,则让人体味到女性生命中暧昧难言的隐痛。关于家庭和生育的讲述溢出了主流的政策宣传和女性主义的理论边界,对同为女性的我而言,这些裂痕和边角包含着贴心入骨的亲切。秉爱尽最大努力要把“这个家捆得团团圆圆的”,尽管丈夫身体不好,两人也没有多少现代意义上的“爱情”。她的努力是为了家庭而不是个人,这是心目中自己的尊严和价值所系,同时也是中国很多底层妇女的生活意义,这种行为无法在西方女性主义“个人解放”的理论框架中获得理解。对照她对某些在商品社会出卖肉体的“新女性”“没有尊严”的看法,值得我们思考传统妇女对待家庭的责任感是否包含一定的主体性。七十年代末以来政府大力推行的计划生育政策,在具体的落实过程中,由于缺乏良好的避孕知识和措施配套,像秉爱这样的农村妇女不得不数次引产胎儿。她坐在自家门槛上说道自己被迫引产的几个孩子,“像个洋娃娃都成形了,手手脚脚都清清楚楚”,有时夜里会梦到一窝小蛇来寻她,“自己有能力一定要把他们引(生)下来,养起来”,非常动人的讲述。姑且不论粗暴的计生措施对于女性身体的巨大伤害,宏观的人口控制政策也难以关照普通母亲的身心感受,男性主导的国家话语一直对此避而不谈。

    在秉爱身上我们看到中国底层妇女的力和美,从非常饱满和厚实的生命质地上生长起来。我想起萧红的名作《生死场》,同样展现了时代压力下的群体遭际与女性个体生命经验的交融碰撞。记起王婆和金枝、饥饿的郭素娥、牛汉刚强的蒙族奶奶,还有每次回乡过年半夜梦醒老姐妹间涕泪滂沱的倾诉。中国底层女性一直有着坚韧、要强、硬气的传统,这是角角落落里挣活路激发出来的力量,不是一个抽象文化符号所能赋予的。在记录与见证的意义上,影片蕴含的国家与妇女,农村妇女与都市女性,传统道德观与新的经济法则之间的张力值得研究者深思理论如何面对暧昧含混的现实。同时生命在记录片“这面明镜中最终像一首诗呈现在我们面前”(巴赞语),秉爱的语言和行动散发出的吸引力,不是任何戏剧化表演可以比拟的。

    留在大西北的上海矿工一声叹息“我们回不去了”,三峡妇女秉爱边割猪草边说道“人的灵魂是不能轻易地跟着身体走的”,上海青年面对新民俗“新天地”索性直接说出“我不信”“我怀疑”,“失乡”的经验困扰着每个中国人。几部影片看似表达的是私人的回忆,但无意中传达了时代共同的情绪。“是这个高歌猛进的时代催人怀旧的”(舒浩仑语),背井离乡成为二十年来中国人的常态生活,家乡也变得相逢亦不识,个人记忆、城市历史、文化脉络被瞬间取消。身处变动如此剧烈的现场,无人可以置之其外,个人记忆与集体经验只能胶合在一起。

    面对正在被淹没的人和事,几位导演试图打捞曾经鲜活或痛楚的经验,挽救我们脆弱的记忆。他们记录下长江两岸延续数千年的耕作,五十年代不见天日的矿井劳动,八十年代普通市民的居家日子……在情感态度上是怀旧的,但其中包含了超乎一味抒情的历史意识。摄影机进入到由当下存在所填充的时间深处,关照我们身后的历史废墟,探询“我是谁”“我们的来路是怎么走过的”“如何安放现下的生活”。这里没有消解意义的故事新编,也没有眩人耳目的民俗符号拼盘,它只是走到具体的人的生活世界中去,捕捉一块地、一些人在时间中的变化,作为承受者和行动者的他们正直接经历着历史。

    影像是对消失的抵抗,不仅“想要留住一些持久的,永恒的,起源性的东西做参照”(乔治·佩雷克语),更裹挟着历史深处的尘埃、记忆和血肉而来,它以自身的不透明抵抗意义明晰的叙述,同现实相互映衬、辩驳、反诘。在这个过程中,旧人旧事似乎并未远去,我们在现实中的疼痛仍不得不与它纠结在一起。也许还可以走得更远,挖掘出情感态度背后更深广的政治、经济、文化牵连,使“愁”的深度、广度和复杂性得以更立体地呈现。我们讲了很多年现实主义和宏大叙事,现在看来恰恰缺乏从整体的结构、关系中来理解错综暧昧的生活的能力。回顾单元的《水俣病患者及其世界》提供了另一种参照,导演土木典昭不是把事件孤立出来,而是把它置回到其身处的整个生活世界中去,把渔民患病这一事件对当地人信仰、生态、精神生活的影响,和强势的政治、资本的关系,以及更大范围的都市冷感症编织到一张影像网络中。它要求创作者有这样有这样一种眼光:不把生活看作孤立事件的叠加,也不满足于建构简单的因果联系,而是能捕捉到具体事件与身处的生活网络间隐秘而微妙的联系。

    3/20/2008

    上海青年导演电影作品巡展开幕暨《乡愁》放映和《少年血》首映活动小记 (转)

    上海青年导演电影作品巡展开幕暨《乡愁》放映和《少年血》首映活动小记
    (转自http://www.mtime.com/my/885058/blog/1003567/ ,特此感谢)
    singing 发布于:2008-03-15 21:32

    阳光明媚的一天,我还是第一次来到了上海影城。虽然跋涉了千山万水(夸张一下),但是来到了这里还是很兴奋。

    活动还是按时开始的,在经过了短暂的一系列主创人员见面之后,放映正式开始。《乡愁》是一部纪录片,虽然跟导演不是处于同一年龄段,但是感觉这个片子中的很多东西都可以触动到自己。尤其是听着小喇叭里清脆的童音,耳畔又响起了眼保健操的熟悉的音乐,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小学生时代的那种状态。

    个人还是很喜欢《少年血》这个短片,一个关于青春的故事,骚动、迷茫的那种成长期,或许已经在远离我们,但是在弄堂里发生的故事还在延续中……

    话不多说,图片贴上。

    上海大学影视学院老师主持这场活动

    YB1

     

    出品人之一娜塔莎 · 戴维拉丝及翻译

     YB2

    北京新乐之声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代表发言

     YB3

    舒浩仑导演及《少年血》男女主演在与现场观众交流

     YB4

     YB5

     YB6

      

    3/10/2008

    上海青年电影导演作品巡展2008的开幕, 暨舒浩仑的电影《乡愁》放映和《少年血》的首映

    上海电影评论学会联合上海大学影视学院等高校,及上海影视文献图书馆推出——上海青年导演电影作品巡回展映研讨活动,并拟于2008年3月至9月举行。《乡愁》和《少年血》是导演舒浩仑最新的电影作品,作为上海青年电影导演作品巡展2008的开幕电影

    N&Y

    《乡愁》是当导演舒浩仑得知他家三代人曾经生活的石库门里弄大中里快要被拆迁时,他决定拿起摄影机回去纪录最后的时光。随着捕捉将会失去的影像同时,他怀疑有谁真的会为城市发展而着急?而改变又对城市、居民、社会有何真实意义? 从和奶奶聊天,游走于迂回的弄堂里中,到重拾他儿时生活的片段,纯朴温暖的石库门生活点滴活现在我们眼前。同时,导演敏锐的观察和深刻的内心独白,也真实地反映了居民们为大规模的城市发展所付出的代价。该片获得第三届当代中国纪录片双年展的最佳纪录片奖,和在第12届卡塞尔文献展上作正式展映,并且也得到了《南方周末》、《艺术世界》,NPR(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等国内外重要媒体报道和赞誉,NPR称其为一首关于逝去上海的电影诗,英国著名中国电影研究学者Chris Berry 教授之为“中国第一部个人纪录电影,开创了中国纪录电影的新语言”

    《少年血》是舒浩仑的第一部胶片剧情电影,这是一个关于在1980年代末的一个上海夏天, 一个少年在青砖红瓦的石库门弄堂里成长的故事。 由法国小卢米埃尔电影制作公司, 联合上海大学影视学院、北京新乐之声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合拍,

    以上电影均有中英文的字幕。

    关于导演舒浩仑的个人简历及其电影作品详情,请查阅其个人博客:http://haolunshu.spaces.live.com/ , E-mail: haolun@hotmail.com

    时间和地点:2008315日(周六)下午1530点,上海影城6楼,3

    新华路160号,近番禺路)

    免票入场,场内座位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

    双片放映的时间安排:

    15:30:纪录电影《乡愁》的放映

    16:50:剧情电影《少年血》的放映

    双片放映结束后,导演舒浩仑及主创人员就影片接受观众的问答和交流

    7/21/2007

    In honor of old Shanghai (香港英文报纸Standard对纪录片《乡愁》的评介)

    print_header  

    http://thestandard.com.hk/weekend_news_detail.asp?pp_cat=40&art_id=49464&sid=14535931&con_type=3&d_str=20070721

    In honor of old Shanghai
    Saturday, July 21, 2007

    The simple but intimate lifestyle of residents in Shikumen dwellings has been documented in a touching film, writes Michelle Chan

    In a shabby apartment on the second floor of a Shikumen house in Dazhong Li, downtown Shanghai, lived an old woman. Mrs Shu had made it her home in 1935, when her son was born.

    She was 29 when she settled in her Shikumen flat, a signature style dwelling that blends early 20th-century Western and traditional Chinese architecture. At that time, these concrete urban accommodations housed nearly 80 percent of the city's population and were usually separated by straight alleys with an ornamented stone arch at the entrance.

    For more than 70 years, Shu lived her life in the 36-square-meter flat, the home of three generations of her family. She was joined by her son, and in time, her grandson Shu Haolun. They lived there through the worst and best of times - from the turbulence of the Cultural Revolution through to economic boomtimes. They witnessed the demolition of the old and construction of a new Shanghai.

    In 2002, when a property developer from Hong Kong acquired the whole area of Dazhong Li, the Shu family realized that they would have to consider moving - for the first time in 67 years.

    When grandson Haolun learned that the home he grew up in was likely to be demolished, he decided to document the neighborhood on film. Haolun, who teaches at Shanghai University's School of Film and Television, Art and Technology, started his projec

    t in 2002 and together with his production team of a co-director and several technicians and assistants, recorded the lifestyle of Dazhong Li's residents.

    "The bond between neighbors is particularly close - many have known each other for decades. Their sense of community is so strong that they don't have to close their doors at night," Haolun explains.

    The leading lady of Haolun's documentary is his grandmother and the ordinary way she lived her life: mahjong with neighbors and constant care of her house.

    Part of Reel Asia (Asia Society Summer Film Series), the documentary titled Nostalgia is narrated by Haolun who was also cameraman and director. It's a highly personal narration in which he recalls fragments of his carefree childhood - hopping from rooftop to rooftop for fun and queueing for rice rations.

    He wonders whether his memories will survive the demolition of these places that will surely be replaced by skyscrapers and questions why so many people prioritize the modern over traditions handed on for more than 100 years.

    Today, Dazhong Li still exists and has not yet turned into a construction site. But Haolun worries the area will turn into another Xintiandi, where residents of the Shikumen houses were relocated to make way for coffee shops and high-end restaurants, vanishing one of the signature lifestyles of old Shanghai.

    "Even though people have changed their way of living in Shanghai, many property developers consider only commercial gain and are destroying the old cultures," says Haolun, who earned a Master of Fine Arts degree in film production at 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All these elderly people have lived so closely together for so long, they are like a family. Where could they happily move to?"

    Although Mrs Shu passed away last year at the age of 91, her flat at Dazhong Li remains vacant.

    Nostalgia will screen at Agnes b Cinema on July 26. Other highlights of the film program include: Crossing the Line (Jul 27 and 29), Manufactured Landscapes (Aug 2 and 4) and Beauty Academy of Kabul (Aug 3 and 5).

    Reel Asia, Jul 26-Aug 5.

    Agnes b Cinema, Hong Kong Arts Center, 2 Harbour Rd, Wan Chai.

    HK$55 students, groups of 10 or more $35.

    Book: 2734 9009

    舒浩仑接受网络电影杂志filmagazine.org的专访

    (来源:网络电影杂志filmagazine.org撰稿人王小鲁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u/4a2f8ae301000arc

    来自上海,参展作品:纪录片《乡愁》

    时间:5月19日中午于一家饭店

    FM:我昨天看了你的《乡愁》,之前在宋庄看了你的《挣扎》,感觉视听语言与国内纪录片的总体上的一个风格倾向都有所不同。这与你在美国学电影有关吗?

    舒:我觉得也差不多,但是美国的那个老师呢,他鼓励你帮助你找到你自己的声音,我在美国南伊利诺斯大学(SIU)电影系学习,我们那一拨学电影的,风格都差别很大。我们那一拨留学生比较多,然后各个国家都有,然后回到各个国家去拍,把片子拿回来去放,整个地域文化不一样,风格又不一样,千差万别,美国教育可能就是鼓励你,帮助你寻找到你自己的声音,这是他的一个核心的东西,至于你是否是不是能得奖,你的美学风格和审美趣味是不是受到欢迎,这不是它关心的。

    FM:这个我相信,但你与国内做的不一样。比如技术上,还有就是你比较主观,《乡愁》这个片子充满画外音解说词。而且与大陆上90年代的新纪录片的纪实主义有所不同,大陆纪录片人更多受到直接电影的影响,拍摄者的主观隐退,当然这个直接电影是从美国来的,不知道美国现在对直接电影的态度是怎样?

    舒:直接电影在美国早就不是一个潮流了。之前的怀斯曼只是这些纪录片大师的其中之一。为什么大家都敬重他,是因为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按照他的那种风格去做。他从来不改变,他不发展,他就是这样子,他就按照他那个风格去做,包括剪接。现在都用电脑非线剪接,但他不用这个,还是按照原来的那个方法去剪。他们应该是从这个角度去尊重他,直接把他当曾一个活化石去这么看。大家都不这样做了,他还保持电影手工艺人的那个状态。

    FM:他现在还在拍吗?他是中国90年代纪录片人的精神导师了。

    舒:还拍,但已经不对任何电影现象发言了。有新的纪录片现象出现了,但他已经不针对这个发言了。基本已经退了,进入了教科书的某个章节。

    FM:你拍摄《乡愁》是怎么考虑的?从你的风格……

    舒:当时我很清楚,我就要第一人称叙事。这就要在形式上有所突破,为什么我要在片子里出镜,原因也就在这里。我拍摄的过程也是一个重访的一个过程。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带着摄影机去重访,所以我想把这个过程记录下来,包括我和他们的对话。

    FM:发现你还用了一个摄影师。你还自己拿着一个摄影机。结构是:他来拍摄你去拍摄故里的行为。

    舒:我手里拿着一个小机器,摄影师拿着一个大机器,数字BETA。我一边在说话,一边手里拿着机器。

    FM:你拍的素材和他拍摄的素材最后谁占的比例更大?

    舒:这个我不知道,后期剪的时候都混在一起了。你看到那些摇晃的那些镜头几乎都是我拍的。

    FM:我感觉是他拍的素材在片子里更多。

    舒:对,有一些营造气氛的镜头,我没有办法拍,都是他拍的。

    FM:你这里比较有意思的是,里面用了大量摆拍,黑白画面里的内容是不是全是摆拍?

    舒:基本上都是。

    FM:还用了很多老资料的东西。

    舒:老资料的东西你能看出来那是用了老资料。

    FM:包括那个电视播音员?

    舒:对对对。

    FM:在路边吃早点的那个呢,是资料还是摆拍?

    舒:买油条的那个?是摆拍的。

    FM:但现在这个街和你童年时候的街肯定不一样,你是不是换了一条街来拍?

    舒:是换了一条街,但还是那块地方。看起来老一点的地方。没办法后来我帮他们摆了一个水果摊,卖油条的也不在那个地方,但后来我花了钱了,我给了他一百块钱。然后找了群众演员去那里买油条。

    FM:你拍这个片子花了多少钱?

    舒:还好。因为这个地方主要在我家那一块,顶多是胶片的费用,两三万吧。机器是别人免费借给我的,胶转磁也是上海电视台的朋友喜欢这个东西,给我们免费转的。

    FM:用了胶片?哪一块是胶片?

    舒:黑白的部分都是用胶片拍的。

    FM:这个片子打算在哪里发行?

    舒:现在上海有一个民营书店,下面有一个出版公司,要连书和带子可能要一起出。书就是些影集,一些访谈,评论啊。我和上海的一个摄影师陆元敏很熟,陆元敏一直在上海,从80年代末一直在上海拍。他是一个文化馆里的,给领导拍会议的,但他平时就出去拍上海。在出书的时候他给了我一些照片。

    FM:你拍的时候是不是借鉴了他的图片的一些东西?

    舒:其实我带了我的摄影师去看他。因为我的摄影师不是上海的,是山东的,所以我就特别带了我的摄影师去他家里,跟他聊一聊,谈一谈这些图片的体验。

    FM:这个时间你筹备了多长时间?

    舒:很快。我02年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我奶奶告诉我说大中里要拆,我当时说我操,这个地方说没就没了,我就想我不能去申请这个基金那个基金了,等申请下来这里也没了,我先自己花钱去拍吧,自己先去把它抢救下来吧。当时就是抱着这样一个目的,去抢救这个影像。90%的素材是在02年拍摄的。05年的时候,我再重新拿出来的时候再做了一些剪辑,再补拍了一些东西,周围又有了一些变化。又拍摄了10%。我拍的时候小学还在,我后来拍的时候就成了中凯城市花园了。胶片那一部分是在之前就完成了的。

    笠人:你那里头有几个镜头我很喜欢,一个弄堂,里面有几盏灯,大概四盏灯,一个一个亮起来,那个镜头很漂亮。还有搓麻的镜头也很漂亮。

    FM:你下面的计划呢?

    舒:我下面的计划是我有个剧情片在做。其实,我在这个纪录片里有一些素材,在80年代的素材,由于纪录片媒体的限制,纪录片结构的限制,我没有在这里展示出来,我想再拍一个剧情片,更多是我在80年代的成长经验的东西。

    FM:还是一个个人的成长经验。

    舒:这个剧情片和这个片子关系可能不大,但是环境可能会有点接近。自己写的剧本。

    FM:你是怎么设计的呢?是做一个独立影像的东西,在国外发行?

    舒:这个东西,我可能要走国外电影节。

    FM:这是你第一次参加这个电影节?

    舒:第一次。

    FM:昨天你们有一个讨论,听说蛮激烈的。这一块你怎么看?

    舒:其实包括朱日坤包括曹恺,他们都认为内容的东西都是很好,排片啊选片啊都很好。但是,怎么让更多的观众来看片,我觉得他们做的有欠缺。独立电影这种东西,市场需要教育、培养,观众也需要教育,你也得培养观众,让他们有这个方面的观影习惯。美国独立电影也有过这样一个阶段,从无到有,走到现在能够和好莱坞商业电影抗衡一点。

    FM:这个比较有意思,美国独立电影也开始类型片化。这次影展和他们聊,也说某个片子是类型片,我不知道之前有没有这个意识。

    舒:你说的美国独立电影类型化的原因是什么?

    FM:一个原因是市场。

    舒:一个是市场,再一个就是米拉麦克斯,还有圣丹斯,这些机构开始对独立电影进行体制化,他们也形成一个小体制,当然这个体制比好莱坞那个体制会弱很多,而且相对来说会更人性一点。美国独立电影人的电影若不能送到圣丹斯,对他们的打击会很大。进不进国外的电影节倒是次要。

    FM:能不能介绍你上次拍的《挣扎》。律师为工人维权的那个。

    舒:挣扎其实是我在美国的毕业作,我还是想回国拍。我想做选题,原来没有回去嘛,我怎么做呢?就看《南方周末》这类报纸,看到这个题材不错,我就报上去了。老师说你去做吧,然后我申请到一个基金会的钱。

    FM:拍这个片子的资金状况是怎样的?

    舒:没花多少钱,其实拍这个片子很挣的,在海外卖的非常好。这个为什么呢?其实并不是这个片子好,主要还是题材。这是一个全球话题,人权,这是整个国际化的话题,他们喜欢这个话题。这个片子拍倒对我没什么,是最传统的一个拍法。相对来说,在海外也是大家一看就看得懂。

    FM:这个片子你说的传统其实是美国纪录片使用比较多的一种拍法。在中国90年以来这些东西一直很少,到现在才好一点,有一些人在自觉的去做,去维护人权参与社会啊,去追求一些比较外在的社会效果。还有一个你与内陆人不同的是,大陆纪录片人比较喜欢用长镜头之类的手法去拍摄人物的状态,但他不把他想给予你的这个状态直接用话说出来。但你讲的比较明白。你这个片子给我的一个印象最深的是,非常直接,许多状态的东西以第一人称的东西说出来了,要么是直接说出来,要么就用字幕。

    舒:对。所以那次云之南的时候,有崔卫平和张亚璇那一派认为,这里有违背纪录片规则的一些东西。然后有另外一拨认为非常好,应该鼓励纪录片的多元化探索,不应该让拍的纪录片都一样。

    FM:那次是针对的哪个片子?针对的是什么?

    舒:也是《乡愁》。当时我不在场,据说在这里有了两三个小时的争论。主要针对的就是搬演的问题,这是不是纪录片的问题。

    FM:这个问题其实在中国95年前后就有出现。当时中央电视台一些纪录片栏目就明目张胆地进行了搬演,受到了很大的很多学者的反对,在国外,也是94年左右,出现了一个后现代纪录片的观念,其实一直都在争论这个搬演问题。你怎么看这个问题?

    舒:对。其实对我来说,比如那个麦克·摩尔的纪录片,他的纪录片在传统的记录片界里也受到了一些批评和质疑。但你不能不说,正是因为他的纪录片在美国院线放映了,其他纪录片才有了在院线放映的机会。从他开始票房上去了。

    FM:我刚才就想说这个,他这个形式是非常容易跟观众进行沟通的。他把纪录片娱乐化了。

    舒:对,从他开始后,纪录片大规模上映了。他突破了。就是他突破了其他的纪录片也开始在院线上映,比如去年的那个《抓住弗雷德曼一家》也开始放,这个片子也特别棒。主要的是拍摄那个家庭,一个人和他的父亲被冤枉成是对儿童进行性骚扰,那个家庭里的人习惯把家庭的一些活动拍下来,后来爹死在监狱里面。他以前有很多很丰富的影像资料,最后导演也很认真的进行一些回访……我觉得纪录片和剧情片是用不同的方式去表达一种东西。

    FM:我想知道,除了这个商业的开拓之外,对于纪录片本体来说,你怎么看现在西方的这个后现代纪录片(在西方也叫新纪录电影)?

    舒:其实所谓的新纪录片在美国有几个是比较有代表性的,一个是麦克摩尔,还有一个汉堡包的那个,名字叫什么我忘记了?让一个小白鼠每天吃麦当劳,看会不会得病。这种东西纪录片里面也很少这个东西。还有一个美国的小孩,从六七岁的时候家里就有8MM摄影机,积累了20多年的影像资料。他是一个GAY,然后他家庭情况也很复杂,他的母亲也被强奸了,他一直生活在一个动荡不安的家庭环境里。他一直有一部录象,面对录象机倾诉,然后把它剪出来,这就是说纪录片到底要拍摄什么东西,不再是在某一个范围,某一个题材,纪录片不再是大家一提到就联想到是关于边缘人群,关于劳苦大众,关于苦大仇深,纪录片开始有变化了。但也不是说它完全脱离了这个东西。现在新纪录片正在发展过程之中,没有办法用有个完全学术的定义来定义它,主要是现在对于过去的经典纪录片有了一个不同程度的解构和建构,切下去一块再加上去一块。

    FM:你这个《乡愁》要按照这个新纪录片的观念来衡量,其实是可以作为后现代纪录片的一个标本的。后现代纪录片的观念,在国外国外都有很多争论,主要是关于真实观的争论。

    舒:我从来都觉得真实都是相对的。其实都是主观的东西,你剪辑了嘛。我不是说这个东西没发生,我再在现场摆拍,这就不是一个纪录片的问题,而是一个道德问题。

    7/9/2007

    纪录电影《乡愁》将于2007年7月26日在香港艺术中心举行香港地区首映

    --暨亚洲协会暑期电影系列︰“转出真亚洲”的开幕电影。

    http://www.hkac.org.hk/calendar_tc.php?d=20070508&id=391

    http://www.hkac.org.hk/calendar_tc.php?id=396



    《鄉愁》

    開幕電影

    導演: 舒浩崙/中國/2006/70分鐘

    當導演舒浩崙得知他家三代人曾經生活的石庫門里弄大中里快要被拆遷時,他決定拿起攝影機回去紀錄最後的時光。隨著捕捉將會失去的影像同時,他懷疑有誰真的會為城市發展而著緊?
    而改變又對城市、居民、社會有何真實意義﹖ 從和奶奶聊天,遊走於迂迴的弄堂里中,到重拾他兒時生活的片段,純樸溫暖的石庫門生活點滴活現在我們眼前。同時,導演敏銳的觀察和深刻的內心獨白,也真實地反映了居民們為大規模的城市發展所付出的代價。

    普通話對白,英文字幕

    香港艺术中心 Agnès b. 電影院

    2007 年 7 月 26 日
    晚上8時

    2007 年 7 月 28 日
    晚上7:30

    票務 :

    $55/35*

    門票於城市電腦售票網發售

    *學生、長者、十人或以上團體

    網址 :

    www.asiasociety.org/reelasia

    參與單位 :

    亞洲協會香港中心

    贊助:JPMorgan

    節目查詢 :

    2103 9508, 2103 9504, hk@asiasoc.org

    亞洲協會
    亞洲協會是非牟利的敎育組織,宗旨致力增進人們對亞洲各國和各文化的了解。
    熱切期待一年一度的亞洲協會暑期電影系列將於零七年七月二十六日至八月十一日假香港藝術中心Agnès b. 電影院舉行。踏入第五年,亞洲協會透過各國導演和攝影師的視野,繼續探索亞洲五彩繽紛的文化氣息。過往,我們放映的電影題材有關於孩子、亞洲美食和地區音樂傳統等。去年,我們以「亞洲動起來」系列頌揚亞洲的奮鬥精神。
    暑假快將來臨,五齣被受推崇的紀錄片主題包括環境、城市重建、敎育、婦女與社會以及亞洲的發展,將於暑期電影系列陸續放映。先來預告我們精彩的電影節目安排︰《鄉愁》帶大家回頭一看,石庫門仍未在城市發展下讓路給美輪美奐的摩天大樓的上海風貌;《變節》是一個從未發表的故事,講述一個變節的美國士兵在幽秘的北韓四十五年的經歷;《人工風景》是攝影家對中國工業革命後面貌的懾人紀錄,揭示人類發展介入環境進化所帶出的矛盾;《喀布爾美容學院》幽默地道出一群美國美髮師在亞富汗開設美容學院引伸的文化衝擊﹔《高三》則描寫一群福建高中三年級學生如何對抗由考試主導,令人窒息的中國敎育制度。

     

    Nostalgia

    Opening Film

    Dir: Shu Haolun/China/2006/70 mins

    When director Shu Haolun learns that the neighborhood in Shanghai that he grew up in will soon be demolished, he takes his camera home to record the traditional skikumen houses. As Shu tries to document what will soon disappear, he also questions whether people are really enamored with progress and what change will mean to the city, to neighborhoods, and to communities. Moving between chats with his grandmother walks through old alleyways, and reenactments of his childhood, the film is an entertaining but pointed and poignant diary about the price we pay for urban development.

    In Putonghua with English subtitles

    Hongkong Arts Center  Agnès b.CINEMA

    26 Jul 2007
    8pm

    28 Jul 2007
    7:30pm

    TICKETING INFO :

    $55/35*

    Tickets available through URBTIX outlets

    *Students, seniors, groups of 10 or more

    RELATED URL :

    www.asiasociety.org/reelasia

    PRESENTED & ORGANIZED :

    Asia Society Hong Kong Center

    Sponsor: JPMorgan

    PROGRAMME ENQUIRY :

    2103 9508, 2103 9504, hk@asiasoc.org

     

    Asia Society is a leading non-profit educational organisation dedicated to furthering understanding of the countries and cultures of Asia.
    The much anticipated annual Summer Film Series presented by the Asia Society will be screened at the Hong Kong Arts Centre Agnès b. CINEMA!
    from 26 July to 11 August, 2007. For the fifth year, the Asia Society continues to explore Asia and Asian culture through the eyes of international directors and cinematographers. In the past, we have featured films about children, Asia’s fascination with food, regional music traditions, and last year, we celebrated Asia’s competitive spirit with the Games of Asia Series.
    With summer right around the corner, we have lined up five critically acclaimed documentaries that examine topical issues such as the environment, urban redevelopment, education, women and society, and developments across Asia. Highlights of our eclectic selection of films include Nostalgia, a moving look at a neighborhood of traditional shikumen houses in Shanghai before bulldozers move in to mak e way for gleaming skyscrapers; Crossing The Line, the never-been-told tale of an American soldier’s defection and life in the secretive nation of North Korea; Manufactured Landscapes, a powerful film about a photographer’s attempt to document the industrial revolution in China and the impact of human intervention on the planet; Beauty Academy of Kabul, a humorous and thought-provoking look at culture clashes as a group of American hairdressers open Afghanistan’s first post-Taliban beauty school and; Senior Year, an engaging story of high school seniors in Fujian as they prepare for their grueling entrance exams and battle the stifling Chinese educational system.

    Tales of the City (上海日报对舒浩仑的纪录电影作品的报道)

    http://www.shanghaidaily.com/sp/article/2007/200703/20070327/article_310398.htm

    Tales of the City

    By Yao Minji 2007-3-27

     

     

    Shanghai is no longer home to scintillating cinema, but it is home to some interesting documentary filmmaking. Here are three takes: an artsy diary of a girl's summer, free legal aid for injured construction workers, and the city's hip-hoppers, writes Yao Minji.


    Shanghai's documentary film scene is varied and distinctive. While it may not be vibrant and it certainly is not well-funded, a few determined filmmakers carry on valiantly to convey artistic messages - even if they have to pay from their own pockets.Though Shanghai is no longer the Hollywood of the East, it does have its documentary filmmakers with their personal styles, methods and theories. They face the common problem of documentary makers throughout China - lack of funding.The heart of the problem is that Chinese viewers are not accustomed to the documentary style - they want entertainment. Some documentaries meet that standard of good storytelling, but most don't.
    "It is too easy to blame everything on the lack of a system (to nurture talent and distribute films). But in fact, the distribution system has to be powered by the audiences - and audiences are not accustomed to watching documentaries," says Zheng Qiong.Zheng is president of Beijing Channel Zero Media, considered the main professional documentary film distributor in China and the last refuge for documentary filmmakers short of funding.
    Here are three examples of noteworthy documentarians and their works. One work is financed out of their pockets; another is financed by foreign institutions; the third is funded by Shanghai Television Station's Documentary Channel.

    The Independent Take
    Shu Haolun, a film professor at Shanghai University and an independent filmmaker, went to the opposite end of the spectrum for his film, "Nostalgia."
    The documentary about vanishing shikumen (stone-gated) buildings and their residents was done in a personal style, with Shu himself often in the frames, emotive background music from the 1980s when he lived in the area and even a few re-enacted scenes from his childhood.
    In fact, Shu calls it "a personal essay film" rather than "a classic textbook-defined documentary," like those he studied when obtaining a master's degree in fine arts from Southern Illinois Univers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 film was widely successful among both local and foreign audiences and filmmakers. "Nostalgia" won the Reel China 2006 Best Documentary Award and Shu considers it a very Chinese film.
    "It is not a stereotypical Chinese story looking for an international market," notes Shu, who funded it from his own pocket. "Certainly, film is an international language, but after all, it is culture-related and there is always something lost in translation."
    His idea for a master's degree film project was dismissed as not reflecting American culture. That motivated Shu to return to China to make films. His first project in 2001 dealt with a subject more attractive to foreign producers and audiences - workers' struggles.
    "Struggle" depicts a Shenzhen lawyer who provides free legal services and shelter for construction workers permanently injured on the job. The lawyer himself was once a construction worker and understood their suffering. The film was more in line with the classic documentary.
    Taking advantage of his language and study in America, Shu applied to various institutions for funding and managed to obtain financing from the Jan Vrijman Fund of the Netherlands and the Swiss Agency for Development and Cooperation. "Struggle" was honored at many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s and aired in Europe.
    Given his experience in getting foreign funds, it is rather strange that Shu funded "Nostalgia" out of his own pocket. Shu explains that "Nostalgia" was just so special for him that he decided to start without outside funds because the process is time-consuming.
    He agrees it's extremely difficult for independent filmmakers to get funding, especially for documentaries.
    "Not many Chinese people or companies would even invest in fiction films, not to mention documentaries," says Shu. "Plus, there is no organizational funding for documentary films here."
    And at least in the near future, he still considers overseas funding as his main support.
    "Nostalgia" has been shown only within museums and colleges in China and film festivals overseas. Now, Shu plans to release it on DVD.

    Stone Gates of Shanghai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对《乡愁》的专访)

     

      Local Services: Beijing | London | Sydney | Washington | Beyond Beijing

    2007-03-15 Stone Gates of Shanghai

    http://english.cri.cn/4026/2007/03/15/1361@205680.htm

        2007-03-15 13:32:07     CRIENGLISH.com


    The poster of documentary "Nostalgia"


    Listen more on Voices from Other Lands

    In the 1920's to the 40's, new housing neighborhoods known as shikumen, were being built all over Shanghai. The architecture is a mix of Chinese and western influences. In Chinese, shikumen means "stone gate", referring to the carved-stone pillars and archways that adorn these houses.  At one time, 80 % of Shanghai's residents lived here, hanging their laundry outside, watering their plants, and playing mahjong. But over the past two decades, most of these neighborhoods have been torn down by developers, making way for skyscrapers and shopping districts.
    Documentary film maker Shu Haolun grew up in a shikumen called Dazhongli. His grandparents first moved there in 1936. When he found out a few years ago that Dazhongli was also to be demolished, he picked up his camera and began making the documentary "Nostalgia." The film came out in June of last year, not in theaters, but in museums, universities, and other public venues. So this week, I met up with film maker Shu Haolun in Dazhongli to talk about his film "Nostalgia" and what he will miss about these last traces of old Shanghai.   

    上海不要老

    新加坡《联合早报》3月19日 记者:吴新慧

    纪录片《乡愁》牵动上海心


      上海青年舒浩仑(32岁)对上海追求“干干净净”和工整化的城市管理既忧心又有意见。“像吴江路这么有特色的地方,非得把它工整化不可吗?小摊小贩的卫生问题是可以解决的,不一定都要把他们规划到室内经营才叫卫生。”
      舒浩仑两年前拍摄了纪录片《乡愁》,记录他一家三代都曾在那里生活的大中里老街。建于1925年的大中里街坊也在静安区,是上海最老的石库门里弄之一。这里原有住着1600户人家的房子在老区改造计划下都将拆除,改建为商业大楼与广场。
      舒浩仑说,老街坊仍在动迁过程中,但部分已搬迁。而他摄制的《乡愁》,“是要缅怀这个生我养育过我的地方”。这部70分钟的纪录片,在去年美国第三届REEL CHINA当代中国纪录片双年展中得最佳纪录片奖,在上海的一些社区放映时也引起很大的反响。
      舒浩仑的老奶奶去年9月过世,一家人也已迁出这老邻里。而影片得奖以及获得许多上海人的共鸣,使他更感觉记录老上海的需要。
      “更重要的是记录和反思。中国这些年来有大量的地方被拆迁,像《乡愁》这样的片子是很容易引起共鸣的。片子虽然是我个人及家庭的记忆随笔,但上海很多角落都在发生同样的事,大家都有同样的乡愁情怀。”
      这位在上海大学影视学院执教的青年,2005年到过新加坡,他感觉新加坡就像个很大的办公室,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但城市不是医院,太干净和工整化,就失去生机和历史沉积的味道。”
    他很担心上海的城市管理会盲目向新加坡学习。在他看来,亚洲城市在二战后急于现代化建设的过程中,都在仿照西方的现代建设,使亚洲——包括中国各地形成千篇一律的城市。
      “现在是到我们反思自己的城市建设和现代化的时候了。现代化是不是只能有现代设施?为何不能让新旧共存,允许一些看起来有些不规则,但却吸引着市民的心灵和感情的角落存在?”

    纪录片《乡愁》放映:一去不返的大中里

    纪录片《乡愁》放映

    2007年02月09日07:56

    http://news.sohu.com/20070209/n248137867.shtml

    来源:东方早报 ,记者:马俊

      “记录”———上海当代艺术馆(MOCA)纪录片放映活动2月7日晚进行了第三部纪录片的放映———舒浩伦导演的《乡愁》。由于观众实在太多,只好在底楼和二楼分成了两个放映现场。很多观众席地而坐,在70分钟里,时不时有会心的笑声和群体的静默。

    这部纪录片和前两部相当不一样,甚至它都不太像一部纪录片。导演舒浩伦用十分主观的方式讲述了一场关乎自己情感的故事,他回访了自己从小到大居住过的石库门里弄大中里。在这里,他高龄的奶奶、邻居婆婆,以及形形色色的旧邻纷纷出场,向镜头展示了他们生活的一些片断。

      导演采取的叙事方式是相当松散的,他几乎不用考虑所谓的结构,也不用像通常的纪录片那样要跟随着某一些人和事件的变化发展进行拍摄,并对素材作出主线辅线、孰轻孰重的抉择。他只是带着镜头,走进了自己过往的生活之中,时不时停下来讲述一番自己小时候这里是什么样的。于是,二三十年前的大中里就在想象中呈现出来,并迫使观众将当年的情景和现在进行对比。一个回忆中温暖的大中里,和一个即将拆迁或改建成新天地的大中里;一个生活得卑微却平衡有序的大中里,和一个置身商业大潮消费时代冲击下即将荡然无存的大中里……互为表里的大中里,在自我的分裂和外力的冲撞下走向了无可挽回的乡愁。

      为了强化这样的感觉,导演一再违背了纪录片的原则。他甚至用搬演场景来表现自己童年的回忆。比如在一个“丁”字路口上方的窗口,他曾经俯瞰路上的行人。导演本人甚至在镜头前出现,并作为第一人称的向导。他将一场公共叙事在如此私密的情感方式下完成了。他的主观简直到了极致,甚至他将张艺谋拍摄的申奥和申博的电视片镜头搬用到了自己的片子中,并在黑屏幕上用硕大的字幕“我怀疑”、“我不信”来表达对壮观都市背后和人性相悖部分的不满。

      舒浩伦在放映会之后的讨论会上说:奶奶已经去世,邻家婆婆也不在了。生前,她们很担心拆迁。死亡,对她们来说或许是个好结局。

      可是,乡愁却依旧弥漫在我们当中。哲学就是怀着永恒的乡愁寻找家园。不管生在何处、身在何处,精神曾经居住的地方就是故乡。

    6/26/2007

    纪录片《乡愁》在第12届卡塞尔文献展作展映

    Doucmentary NOSTALGIA is screened at 12th documenta Kassel

     纪录片《乡愁》在2007年6月16日开幕全球最重要的当代艺术展-第12届卡塞尔文献展上作正式展映

    关于《乡愁》在卡塞尔文献展的放映和相关讲座的时间和地点, 请查阅卡塞尔文献展的官网相关网页:http://documenta.de/897.html?&L=1 

    Doucmentary NOSTALGIA is screened at 12th documenta Kassel ,which is opened at June 16,2007. The screening and its related lecture's time and location @ documenta Kassel, please check the following webpage from documenta Kassel's offical website: http://documenta.de/897.html?&L=1 

       

    关于卡塞尔文献展的详情,请参阅 http://news.artron.net/show_news.php?newid=29597

    http://gb.cri.cn/14558/2007/06/16/2225@1637207.htm

    纪录片《乡愁》的导演舒浩仑的E-MAIL : haolun@hotmail.com, 和 博客:http://haolunshu.spaces.live.com

    Documentary NOSTALGIA 's Director Haolun Shu's e-mail: haolun@hotmail.com and web: http://haolunshu.spaces.live.com

     

    6/14/2007

    《乡愁》:2007亚洲文化研究年会开幕电影及其专题研讨会

    纪录电影《乡愁》的放映

    时间: 2007年6月15日(周五)晚 20:30,影片片长为:70分钟

    地点:上大路99号上海大学新校区J楼202(方堂),免票入场

     

    纪录电影《乡愁》的专题研讨会暨“游弋在文本和记忆之间:上海的视觉表现”

    时间:2007年6月16(周六)下午 14:00-16:00

    地点:上大路99号上海大学新校区J楼202(方堂),开放式研讨,欢迎各位朋友参加

    研讨会由复旦大学视觉文化专家兼摄影家顾峥教授主持,上海作家赵川和《乡愁》的导演舒浩仑也会出席研讨会

     

    《乡愁》的故事梗概

    《乡愁》已全新的第一人称地方式纪录了在现代化进程中不断变迁的上海。当导演舒浩仑得知他们家三代人曾经生活成长的石库门里弄大中里要被拆迁时,他决定拿起摄影机回到那里纪录最后的时光。从和奶奶聊天,到弄堂里的迂回穿行,还有对他儿时生活的重现,我们看到了那个纯朴温暖的石库门生活。同时,导演敏锐的观察和深刻的内心独白,也真实地反映了居民们为大规模的城市发展所付出的巨大代价。

     

    第三届Reel China当代中国纪录片双年展最佳纪录片奖的评委会评语:

    作为一部出类拔萃而又有雄心抱负的散文式纪录片,此片结合了日记体裁、采访和再现,以别具风格的形式同时呈现了个人心灵和社会问题……它有力地传达了一个社会变迁过程中各种因素间的复杂关系、冲突与平衡。此片的慢节奏有效传达了时光流逝的节奏。黑白色调的再现部分使得旧时记忆愈发戏剧化,运用从前的音乐歌曲也有同样效果。这不仅仅是个人史,也是对社会价值的一次审视。究竟谁‘拥有’这片邻里?这里的居民吗?谁来决定对于这个居民区和这里的人们来说,什么是‘最好的’?这些不仅仅是中国面临的问题。这部纪录片毫无疑问反映了中国社会——或更精确一点说,反映了上海——但它提出的问题是世界各地的城市都在面临的。

    媒体报道:

    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称其为一首关于逝去的上海的电影诗

    NPR( Public Radio, US) regard it as A Cinematic Ode to Shanghai's Vanishing World (http://www.npr.org/templates/story/story.php?storyId=6616570  ORhttp://haolunshu.spaces.live.com/blog/cns!B4B211DAFD50C87C!226.entry )

    深圳晶报称其是2006年“纪录片的经典之作”:http://paper.sznews.com/jb/20070106/ca2549685.htm

    南方周末: 石库门乡愁,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zm/20060720/wh/dsys/200607200025.asp

    2006年9月份的《艺术世界》对导演舒浩仑的专访:私人记忆的影像化写作 http://www.yishushijie.com/magazine/2006/2006.09/image/12dv2.html

    Reuters (路透社): Shanghai film mourns loss of neighborhoods-http://asia.news.yahoo.com/060714/3/2n54b.html

     

    关于2007亚洲文化研究年会:

    本次会议是文化研究(Cultural Studies)于20多年前从欧美传入亚洲以来,在亚洲举行的最大规模的文化研究的会议。

    详情请见:http://sh.sina.com.cn/action/special/2007/index.html

    4/18/2007

    站在互联网上的电影先锋

    ——怀念独立影评人卡夫卡·陆(1967-2007)

    作者:舒浩仑

    没有明天

    就在今夜

    我们做一回那喷火的艺人

    让火的弧线划过冰凉的夜空,

    也许,

    此后就是你一个人孤单的路

    但是,

    我固执地相信你瞳仁里的火焰将一生一世

    —卡夫卡·陆

    著名独立影评人卡夫卡-陆上海遭遇车祸去世(图)

    我是通过网上的一个电影论坛认识老卡的,因为他经常在上面发影评的帖,文字犀利个性鲜明,有一个很奇怪的笔名卡夫卡·陆,于是我就抱着好奇心加了他留在帖子尾部的MSN。然后我们就通过MSN联系上了,老卡问我是干嘛的?我说我是拍纪录片的,刚完成了纪录片《乡愁》。老卡问我能否快递给他,让他看一眼。我说没有问题,当天就给他快递过去。让我吃惊的是第二天他就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写得很认真的《乡愁》影评帖子,题目为 “舒浩仑之《乡愁》:乡关何处,阿娘的上海”,在文中写到: “舒浩仑之《乡愁》记录的是一个家庭在城市改造时关于前世今生的回忆,片中说着宁波话的舒家阿娘就像那些三代居于石库门的老人,她们对于弄堂的眷恋不仅是因为习惯,更为重要的是它有着一份人情,一种对于人的感怀。”顿时,我感觉如遇知音,于是马上打电话给老卡,老卡告诉我他也有一个90多高龄的宁波阿娘,而且是在她身边长大的,这一下子就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我们在电话里谈起了了我们的阿娘,我们的弄堂和我们的上海,心潮起伏。

    过了一段时间,他告诉我要在影视文献图书馆放映《乡愁》,作为他策划的“影像现场”的中国独立电影系列放映活动之一,时间定在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但我担是否心会有人来看吗?到时会不会冷场,但老卡让我不要担心,他会通过自己的博客,主持的论坛和群来发布放映的消息,当时我以为这个群就是他的朋友圈意思,果然如老卡所料,那天放映来了很多人,是热场,不是冷场。

    在那次放映活动之后,我开始关注老卡的博客,发觉他精力旺盛,几乎每天都在他的博客上发影评,让人目不暇接。到离开我们之时,老卡已在互联网上留下将近两百万字的关于电影,当代艺术和诗歌的文章。那时,老卡告诉我他收藏了近2万部电影的碟,他人生最大的快乐就是看碟,写影评,当我听说他有2万张影碟,认真地告诉他我在美国上学的那个大学图书馆里至今也只收藏了6000部电影的录像带和碟,我到毕业时还有很多重要的电影还没来得及看,你小子厉害。他说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看,一直到老。一个超级影痴。

    之后随着交往的深入,我们经常在MSN上交换着对电影,历史和现实的种种看法,两个老愤青终于在2006年的夏天通过互联网认识,在穿越浦江两岸的数码流里愤世嫉俗,指点江山。

    而后《乡愁》又要在多伦美术馆作放映,我又让老卡对外发消息,他答应了,而且再次提到了那个群,果然那个神奇的群又让《乡愁》的放映再次爆棚。这次我终于搞明白了,原来群就是QQ下面的一个社区服务,凡是相同的爱好人都通过一个特定QQ的群号来交流。老卡还告诉我他的博客累计有上百万的点击数,这还不包括散布在网上的10来个他的博客镜像,他同时还担任数十个论坛的版主,同时还是10来个群的主持者,而这些群的参加者可能还会把消息散发到他们各自参加的群里,所以听到这儿,我说老卡“你一个人就办了一个影响成千上万的“文青”的信息中心,你现在就是上海地下青年文联主席了”,而这一切都是通过互联网即可完成。在那次和老卡谈话之后,我发现了一个令人兴奋的事实:一个以互联网为大本营,在某种爱好,专业和思想的旗帜下集结的网络民间社会已经诞生,而且她已在中国成为主流,而原先自以为是的主流社会,则在这场互联网的革命中正在被逐渐边缘,显得行动迟缓,被迫跟进。而卡夫卡·陆则显然是这个网络民间大本营上的一面大旗,迎风招展。

    在我和老卡之后的相互吹捧中,我说老卡,你是我见到最厉害的影评人。他很认真地,很谦虚地说:“在中国,比我有才,有能力的影评人有不少,但是可能他没有如我这般勤奋和执着” 我还要在这基础上加上没有他这般独立和淡薄于名利。老卡,一直热爱诗歌这类害人的东西,中毒很深,以致于后来在上中专时就退学了,在八十年代投身于上海的民间诗歌创作,出版了小范围内流传的民刊《23》。随着互联网博客的兴起,老卡开始把他的另一个爱人——电影带入的公众视野,而这次与上次纸张印刷的民刊有所不同,而是借助互联网——一个没有发表门槛且能迅速传播的媒体,一个文青们的天使。如果没有互联网,我很难想像业余作者老卡能把这些文字犀利不留情面的影评,发表在某协的刊物上,与读者见面。退一万步说,即使老卡能够在这类刊物上发表,又会有多少读者会去看那些长满了霉菌的核心期刊。对于沉浸在这倡导自由与分享的互联网社会里,老卡唯一的关心就是他的影评能否自由地发表,对他的粉丝来说,他们只想知道老卡最近又在看什么电影了,他是怎么评价它们的。对于他的敌人,他们则想知道他最近是否又再骂他们了。

    在整个中国,真正关心独立电影,而且能够长期组织独立电影展映的策展人,据我所知一共只有三个人,北京的朱日坤(中国纪录片影展),南京的曹恺(中国独立影像展)和上海的卡夫卡·陆(影像现场),而且还能通过网络发表影评的那就只有老卡了。老卡不但对独立电影毫不吝啬地给出自己的批评或赞扬,而且也对体制内的上海国际电影节毫不留情地给予批评。在去年上海国际电影节时,老卡用9篇博文猛批电影节的方方面面,以致于上了内参,引来了电影节方面的电话关切。

    老卡是个行动派,当然他不会满足于文字批评,他更要通过行动去改变它,他加入了今年的上海国际电影节的选片队伍,毫不迟疑地向它献出了自己年轻的血液,可能是输得太快,太多,太猛了,以致于没有顾及自己也是血肉之躯。

    老卡生前对上海国际电影节提出最为建设性的意见,就是有某个机构出面邀请10位优秀的影评人来上海,在电影节期间每天各自对参赛参展的电影撰写影评,发表在相关的媒体上,为公众看片提供指引,从而在媒体改变公众对电影节只是明星和八卦的节日,回归电影节的本质-电影的节日。这也可以算作是老卡的遗愿。我要在这遗愿的基础上加上我的一个倡议:在发表影评之外,影评人们还应在电影节结束时,颁发一个影评人奖给他们认为最优秀的一部电影。这个奖将命名为“卡夫卡·陆影评人奖”,来纪念这位始终站在互联网上,不惧风雨,不怕孤独的电影先锋。令人欣慰的是,上海国际电影节副秘书长唐丽君女士在老卡追思会时向我表达了对此倡议强烈的兴趣,愿意做进一步的探讨。因此我借此恳请愿意为此奖奖项的设立贡献自己的时间,钱财和资源的朋友们,与我联系,我的E-mail是haolun@hotmail.com, 和 博客:http://haolunshu.spaces.live.com 。让我们以实际行动来关心中国电影的成长,来怀念我们永远的先锋卡夫卡·陆。